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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June, 2012 | 一般 | (5 Reads)
大院裡的桂花開了,清幽的香氣瀰漫了大院的角角落落。 寧靜的晨,花香四溢。 每次駐足於棵盛放的桂花樹下,淡白色的小花,幽遠的醇香總會讓我思緒紛紛想入菲菲。 八月,桂花花香滿院。 不知不覺,秋已悄然而至。 氣溫依然那麼高,城市也一如既往的熱,甚至樹上那葉子還綠得晃眼,中秋佳節的宣傳畫報及月餅廣告就已滿街都是了。商場裡、廣場上,琳琅滿目的是包裝精緻的月餅及其宣傳畫報。舉目四望,滿眼喜慶團圓。不由你不信,秋真的就到了。 走在馬路上,突突而過的汽車屁股冒出一串串黑煙;行色匆匆的路人臉上灰撲撲,呆滯的眼神,緊抿的乾枯的嘴,統一的表情;此短彼長的喇叭、音響聲充斥著耳膜,這便是秋了嗎? 天高而遠,風輕而躁。記憶中,故鄉的秋是清涼如水,明澄如鏡。 山還是一樣青,樹還是一樣綠,而草卻更翠,河更歡。山坡上,田野裡,二季莊稼生機勃勃。天高,地迥,藍天下,村莊澄明如鏡,古榕鬱鬱蔥蔥,光溜溜的屋頂清晰可見其瓦縫隙,破舊的籬笆可數其脈絡,這便是故鄉的秋,八月的秋。 秋天的顏色在北方是金黃,是紅陀,是灰頹。但在南方,特別是故鄉的秋,秋的顏色卻是綠,是青翠,是蒼翠。 除了十月稻穀成熟之際,田野裡如鋪了一地的金子之外,故鄉給我的印象一直是翠綠如夏。 入秋後,該忙的活忙完了,而秋收未到,不但大人們輕鬆了,小孩們更快樂,上山下河爬樹鑽洞,玩個不亦樂乎。 忙了一夏的牛懶懶地臥在水裡,嘴裡反芻著草,尾巴一甩一甩地拍著水,彷彿趕著蚊子。不遠處的的樹蔭下通常會聚了幾個帶著小孩的淳樸農人,或拉家常,或互相挪諭調侃,旁邊未脫奶的小孩專心致志玩著泥沙,有一搭沒一搭應和著大人們的問話。 老屋著的空地上,玩泥沙的小孩更多,也大一點,拖著鼻涕,一玩就是一整天。而更大一點有小孩子早跑山上或者河裡去了,天擦時都會背著半縷魚或者野果回來,連大人們看見了都忍不住誇:“好小子,這半天就一縷子了。” 至於秋夜,則更讓人嚮往了。晚飯後,三五成群地聚在葡萄架下或者瓜棚子底下,沒有夏的炎熱,沒有春的濕潤,連蟬的叫聲也弱了些,天上的星星更亮堂,空氣裡夾雜著稻香,豐收的喜悅在每個人的頭上蕩漾。 老人們搖著家裡那把最破的蒲葵扇,膝蓋上班趴著瞌睡的小孩,嘴裡永遠低吟著那些古老的故事,不是王子與公主的童話,而是盤古開天劈地、聰明長工蠢地主以及訴說舊社會黑暗之類帶著陳腐氣息的老舊故事。老人乾澀低沉的聲音裡娓娓道來古老故事無論何時都能輕易把人帶入一個神秘的世界,一個古老滄桑,勤勞勇敢的世界。 如果有啟蒙教育,我想童年裡那些溫涼的夜裡聽到的古老故事便是兒時對這個世界最早的體驗,堅強勇敢、勤勞聰慧,那些現在再也沒有多少人講述的故事,那些散發著原始社會氣息的傳說,是那個封閉的山村孩子開啟這個世界的鑰匙。 在我又一次置身於城市的浮華與暴躁之時,我開始感謝那些清純的童年,沒有汽車噪音,沒有摩天大樓,沒有琳琅滿目的玩具,更沒有名目繁多的電視節目,一根木棍,一支原始的竹笛,一個汽水瓶子,就能把整個世界翻過來玩的精彩童年,感謝那些簡陋的年代,讓我得以親近這真實之自然,自然之生命。